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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写印纸质文物的保护修复方法与实践-以龙岩博物馆馆藏《岩声月刊》为例

发布:2026-01-17 10:35 点击:0

双面写印的纸质文物,是指纸张的正反两面均留存有文字、图案或印记的珍贵历史遗存,承载着丰富的历史信息与深厚的文化内涵,在文化遗产体系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传统书画、古籍等纸质文物大多采用单面写印的形式,而纵观中国历朝历代,出于节约书写材料、提高信息承载效率的目的,对已承载信息的纸张背面进行二次利用的现象也普遍存在;同时,部分钞票、票据、契约等功能性纸质文物,也具有双面承载关键内容的特征。

近代以来,随着机械造纸和现代印刷技术传入中国并逐步普及,民国时期的图书、报纸、期刊、宣传册等文献资料大规模采用机制纸进行双面铅印,其内容涉及哲学、经济、政治、文化、军事、历史、家书、教育、宣传资料、外文经典翻译以及名家手稿书信等多个领域,为后人研究民国时期的社会全貌、思想潮流、学术动态等提供了丰富素材,研究价值极高。[2]依据2008年中宣部、国家文物局等国家十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加强革命文物工作的若干意见》(文物博发[2008]22号),革命文物是“自1840年以来,中华民族为争取民族独立、实现伟大复兴而奋斗,特别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光辉历程的重要实物见证”。值得注意的是,在可移动革命文物体系中,纸质革命文物占据较大比重,其类型涵盖报纸、杂志、图书、货币、邮票、印花、土地证、图片、表册、宣言、传单、日记、手稿、信札等,生动展现了革命年代的风云变幻与先辈们的奋斗历程。而这些纸质文物中双面写印形式也占据相当比例。

然而,双面写印纸质文物的保护修复面临着更为复杂的技术挑战:一方面,近现代纸质文物多采用机制纸,部分纸张生产工艺简陋、质量欠佳,先天存在耐老化性能不足的缺陷,易出现泛黄、脆化、霉变、撕裂等病害;另一方面,不同时期的写印材料(如墨、颜料、油墨等)耐水性、稳定性参差不齐,双面信息的共存使得修复过程中需兼顾两面内容的完整性与安全性,避免因修复操作导致信息损毁或失真,这无疑对保护修复技术提出了更高要求。

近年来,随着文物保护领域的技术革新,现代检测分析仪器的广泛应用与新型修复材料的研发推广,不仅实现了对文物病害情况的科学诊断,更为双面写印纸质文物保护修复提供了新的技术路径与方法支撑。基于此,本文立足双面写印纸质文物的材质特性与病害特征,系统梳理与阐述双面写印纸质文物的保护修复技术要点,探讨传统修复技术和现代加固材料与方法的应用情况、优势与局限,并结合具体实践展开分析,期望能为双面写印纸质文物保护修复工作提供有益的参考与借鉴。

一、双面写印纸质文物常见问题

明代以前的中国造纸多以植物韧皮纤维为原料,由手工抄制而成(表1),耐久性颇佳,寿命可达500~2000年,故有“纸寿千年”之说。[3]步入明清时期,竹子逐渐取代藤、麻,成为造纸的主要原材料。民国之后,机制纸被大量用于文献制作,这类纸张木质素含量高,耐老化性能差。加之印刷时所使用的油墨等染剂含有化学成分,随着时间的流逝,纸张极易出现变脆、发黄的现象,严重时甚至会脱屑、掉渣。而那些历经艰苦革命岁月留存下来的纸质文物,情况更为复杂。其纸张质量良莠不齐,很多文物在入藏之前就已存在多种病害。

表1 中国造纸原料发展表.jpg

同时,这些文物上的写印材料丰富多样,除了主要成分为碳,耐久性最强的墨和墨汁之外,还有墨水、油墨、圆珠笔、铅笔、印台油等不同类型的字迹,部分色素成分很不稳定,容易出现褪色、晕色等现象。

当前,双面写印纸质文物纸张材料出现的较为典型的病害包括皱褶、折痕、变形、残缺、糟朽、粘连、水渍、污渍、变色、锈蚀、鼠咬、霉变、虫蛀、絮化以及酸化等;写印色料方面突出病害类型有字迹脱落、褪色、字迹扩散和磨损等。

在专业技术匮乏的时期,有的双面写印纸质文物曾采取过一些不当的加固措施,比如用透明胶带粘贴裂隙和边角[5]、使用日用纸张或塑料膜托裱文物、采用易老化变色的高分子材料浸泡加固、用铁钉重新装订散掉的线装书等。这些措施虽对文物起到了一定保护作用,但从长远来看,要么遮盖了文物部分关键信息,要么随着时间推移,对被保护位置的纸张或字迹造成了新的损害。由此可见,针对双面写印纸质文物,准确地评估文物现状,选择合适的修复技术与修复材料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文物保护的成效与文物信息的完整留存。

二、双面写印纸质文物保护修复技术

(一)保护修复原则

在双面写印纸质文物的保护修复工作中,同样需严格遵循一系列文物保护修复原则。最小干预原则是核心要点之一,即尽可能减少对文物本体的干预程度,仅在必要时采取措施,避免过度修复而破坏文物原有的历史痕迹与价值。可再处理性原则要求所采用的修复技术与材料后续能根据新的研究成果或保护需求进行再次处理,不造成永久性的不可逆影响。不改变文物原状原则贯穿修复始终,旨在完整保留文物历经岁月沉淀所呈现的原始状态,包括其材质、原有信息以及历史遗留的痕迹等,坚决杜绝因修复而改变文物原本面貌。

此外,安全性与兼容性并蓄原则不可或缺。一方面,修复过程所选用的材料与技术必须对文物本身安全无害,不会引发新的病害或加速文物的劣化;另一方面,修复材料要与文物本体材质具备良好的兼容性,能够长期稳定共存,避免出现化学反应或物理不相容等问题。

(二)保护修复技术要点

和单面写印纸质文物相比,双面写印纸质文物需要考虑的因素更多,因此给修复人员带来更大挑战,保护修复的要点主要集中在纸张脱酸和修复加固技术上。

1. 纸张脱酸技术

双面写印纸质文物的保存状况往往较为复杂棘手。部分文物的纸张质量欠佳,脆化断裂问题突出,一旦接触水分,其强度便会急剧下降甚至完全丧失。在对双面写印纸质文物进行脱酸处理时,需要全面综合考量纸张和双面的写印材料是否都能够耐受浸泡过程。稍有不慎,不仅无法达到脱酸保护的目的,反而可能对文物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害。因此,在正式脱酸之前,务必进行细致的局部实验,从纸张特性、字迹类型、脱酸效果等多方面因素出发,审慎地在干法脱酸和湿法脱酸中抉择合适的方法与试剂。

当下,在档案文献脱酸领域,碱性水溶液、无水碱性脱酸液或者碱性气体是较为常用的脱酸处理手段。气相脱酸往往对环境和操作设备要求较高,有的脱酸剂还对人体有毒或易燃易爆,实际工作中难以大规模推广。目前国内档案文献常用的脱酸剂为含镁、钠、钙等碱金属离子的水溶液或有机溶液,如氢氧化钙-碳酸氢钙水溶液、碳酸氢镁水溶液、水性纳米氢氧化镁[6]、无水纳米氧化镁[7]、丙酸钙乙醇溶液[8]等,一些国内外的公司和机构生产了专用的脱酸商品。近年来随着等离子技术、纳米技术、超声雾化技术等新兴技术在脱酸领域的应用[9],也已经开发出一些新型、高效、无损的脱酸技术。将脱酸和加固结合起来也是一种思路,如张美芳将氧化镁作为脱酸剂,与两种常用的双面字迹加固方法相结合,通过实验发现,经过集成处理后的纸张性能得到显著提升,成功实现了加固和脱酸的双重功效。[10]

2. 纸张修补及加固技术

纸张在保存过程中会老化降解,甚至出现粉化现象。双面写印纸质文物的加固材料需具备特殊性能:应能够有效增强纸张强度,提升文物抵御外界环境侵蚀的能力;同时要具有良好的透气性,保证纸张能够正常“呼吸”,维持其物理稳定性;还需保持字迹清晰度,确保在加固过程中,不会对写印在纸张上的文字、图案等信息造成遮盖,真正做到既实现文物保护目的,又不影响其可读性,最大程度保存文物所承载的历史文化信息。

托裱是纸质文物常见的加固手段,但托裱会遮挡纸张整面的信息,因此不适用于脆弱的双面写印纸质文物。双面写印纸质文物纸张在发生撕裂、破损等病害时,常采用薄且透的手工纸作为加固材料。具有代表性的修复用纸是日本典具纸,由楮树皮制成,最薄可达0.02mm,重量可轻至1.6 g/m2,具备出色的韧性与张力,在古籍、档案文书、拓片等文物的修复工作中均展现出卓越效果。[11][12][13]从大英博物馆的古老藏书,到东京浅草寺门前的哼哈二将塑像的加固修复,典具纸都发挥了重要作用。[14]近年来,国内一些优质手工纸在双面写印纸质文物加固工作中也有所应用。如浙江棠云竹纸、贵州丹寨“迎春苗纸”(手工皮纸)等,都已应用于国内各图书馆的文献修复工作。[15]在与日本典具纸进行性能测试比较中,贵州丹寨迎春皮纸也展现出优良的性能。[16]用薄三桠皮纸来修复明、清时期的钞票,也取得了令人满意的修复效果。[17][18]荛花是传统“开化纸”的主要原料,其韧性高、纸寿长,且纤维的粗细十分均匀,也是一种用来制作超薄修复用纸的优质原料。[19]

表面存在较大范围残缺时,可选取与文物本体造纸原料一致、纸张强度适配、厚薄相当且柔软度适中的补纸进行精细修补。尽量选择无化学添加的修复用纸,为使修复用纸在外观上与文物本体更为接近,可采用染色法或干热加速老化法进行适当处理。[20]如果难以找到合适的补纸,还可以将补纸染色后打成纸浆,采用长柄勺浇注或者滴管滴注的方式,在破损部位注入纸浆[21],该法对操作人员技术要求较高。

对于严重粉化、糟朽的双面写印纸质文物,采用传统修裱法难以达成理想修复效果时,需要借助其他加固材料来提升纸张的耐久性。常见的加固方法有塑料薄膜加固法、丝网加固法、涂料加固法等。[22]

塑料薄膜加固法是在单张脆弱的纸张上下两面各放一层一定厚度的透明塑料树脂薄膜,在纸张的四周留出一定尺寸的薄膜,通过加热融化或溶剂融化,将纸张四周的薄膜与薄膜之间压制粘合起来,将所需保护的纸张封存在薄膜内。[23]塑料薄膜加固法能有效隔离空气、水分和灰尘,为纸张提供物理保护,透明度高,不影响内容的查阅,且具有一定的柔韧性,不易破损。但长期使用某些薄膜可能会释放有害气体,对文物造成潜在危害。

丝网加固法是将织成网状的蚕丝喷涂热熔胶,通过电熨斗熨烫,使丝网与纸张紧密贴合。由于其具有良好的透明性,该技术可用于单面和双面写印纸张的加固保护。[24]但丝网上的胶随着时间的推移容易老化变硬,可能导致纸张边角损坏[25],蚕丝也容易滋生虫霉病害。有学者尝试将棉网[26]用于双面写印纸质文物的加固,能够有效提升纸张的物理强度。根据字迹和纸张的耐水性,可选用醇溶性胶黏剂或水溶性胶黏剂。[27]

涂料加固法是采用各种天然或合成的高分子材料对纸张进行加固,主要使用纤维素类、乳液类高分子材料[28],如乙基纤维素、羟丙基甲基纤维素、氟树脂、聚甲基丙烯酸甲酯、明胶、聚丙烯酸甲酯等。羟丙基甲基纤维素对脆弱纸张的加固效果明显优于有机硅改性丙烯酸树脂和有机氟树脂。[29]LC试剂(主要成分为磷钨酸、磷酸、氢氧化钡等)可用于对严重糟朽酸化的档案文献进行预加固,使纸张具有一定强度后,再进行传统修裱。[30]现代加固材料如纳米纤维素、纳米复合材料等也逐渐应用于纸质文物加固领域。纳米纤维素的原料来自于天然的植物纤维素,跟文献纸张的亲和性好,不招虫噬,耐久性好。因此将其用于老化文献纸张的加固具有非常明显的优势。[31][32]邱建辉等人研究了一种由改性氟树脂、改性壳聚糖、低聚体材料以及纳米材料等组成的多功能纸质文物加固保护胶液,能够保持文物原有的色泽、质感,并且具有纤维增粗、粉化固结、脆裂加固、防霉抗菌等多种保护功能,应用于明清时期的古书、民国时期的书籍和报刊,以及已严重粉化的双面印刷南宋经折残片,均呈现理想的保护效果。[33]

(三)各保护修复技术的优缺点

由上可知,针对双面写印纸质文物,不同的保护修复技术各有优缺点(表2),适用于不同的文物保存情况,操作中需根据实际情况选择适合的材料和方法,或者将不同方法和材料结合起来应用。

表2 双面写印纸质文物常用修复方法的优缺点.jpg

三、保护修复实践

(一)文物情况

龙岩博物馆藏“民国十三年五月一日岩声报社出版第九期《岩声月刊》”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民国时期纸质革命文物。竖向印刷,宋体字双面铅印,封面字体为蓝色,内页为黑色。现存3页,纸张残余尺寸为23×17.5cm。

《岩声月刊》是1923年由龙岩进步青年邓子恢、陈明等人创办而成,其发行目的在于“揭露社会黑暗,报道群众斗争,推广革命思潮,宣传社会主义”[34]。《岩声》报共出版43期,发行范围除福建以外,还遍布广东、江西、浙江、安徽、河南、河北、湖南、湖北、山东、江苏、台湾等12省30多个县市;甚至远销国外,如新加坡、日里、亚齐、三巴垄、仰光、吕宋、槟榔屿等地。其内容丰富,是福建省宣传新文化、传播马列主义,发行最广,办刊时间最长,影响最大的进步刊物,具有特别重要的历史价值。龙岩博物馆藏“民国十三年五月一日岩声报社出版第九期《岩声月刊》”是研究、展示和传承革命历史的宝贵实物资料。

(二)修复前检测分析

现代科学检测设备可以帮助修复人员更充分地了解文物,为后期选用适合的修复材料和方法提供科学依据。采用日本基恩士VHX-600E三维视频显微镜对文物的纸张、油墨及印章进行了观察(图1)。该文物是由机械造新闻纸刊印的,纸张表面较粗糙,纤维短粗,主要原料是机械磨木浆,原料中化学性能不稳定的木质素含量高。造纸过程中加入了强氧化剂、酸、碱等化学试剂,导致纸张耐久性大大降低,极易发生劣化和酸化,因此文物本体发黄发脆的现象十分明显。黑色油墨及红色印章与纸张的结合方式为成膜方式,字迹材料经过干燥后在纸张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蓝色油墨与纸张的结合方式为吸收方式,即色素成分随着溶剂一起被纸张纤维间的毛细吸管吸收。

图1纸张、字迹、印章材料的显微照片(200倍).jpg

采用美国Thermo-Fisher Niton XL3t型便携式X射线荧光光谱仪在纸张上检测到Ca、Si、Al、S等元素,表明纸张在制造中残留了酸性物质,并且为提高纸张的表面平整度及白度,纸张表面添加了钙质填料,显微照片上也可看到纤维之间有晶体物质。黑色字迹处未检出金属离子,印刷材料色素成分应为碳黑。采用棉签、蒸馏水、无水乙醇等对文物上的写印色料进行溶解性测试,文物的写印色料和印章均不溶于水和乙醇。

采用意大利哈纳HI99171型笔式PH 计测试了纸张表面的pH值,检测结果PH为4.50。可见纸张已严重酸化,强度大幅降低。有研究表明,当纸张pH值由中性7左右降到4.5左右,纸张机械强度大幅度下降至原来的15%~35%。[35]纸张酸性物质是引起档案纸张老化的主要因素,而酸性物质主要来源为造纸中施胶、漂白、涂料等工艺过程,空气中吸收的一些酸性气体,以及霉菌产生的有机酸[36]等。

(三)主要病害调查与分析

根据肉眼观察及检测分析结果来看,该文物主要病害为纸张脆化、变色、边缘缺损、断裂等。除此之外,该文物曾进行过不恰当的修复操作,在3张书页背面均托裱了机制纸,裱纸也已酸化,且酥脆、破损较严重,边角处有脱胶现象,最为关键的是裱纸遮挡了书页整面字迹,无法展示和研究其内容。

(四)保护修复技术路线及操作

鉴于该文物纸张保存状况尚可,写印材料不溶于水,纸张边缘残缺范围较大,纸张表面可见多处撕裂,传统修裱技术对于此类文物仍然具有很强的操作性,修复后质地、手感均更符合人们日常习惯,并且必要时还具有可再处理性,因此选用薄纸加固法和传统修裱法分别对裂隙处及周边残缺处进行加固、补全。在操作过程中坚持最小干预原则,去除不当修复,恢复原貌,在保持纸张原有质感的基础上增加其强度,“修旧如旧”

采用真空充氮法对文物进行消毒杀虫处理后,进行以下保护修复操作。

1. 清洗

因文物字迹不溶于水,将书页平铺在修复台上,采用热去离子水溶液淋洗,用排笔轻轻擀压书面,去除表面灰尘和沉积物,清洗数次直至水变清茶色吸去书页上多余的水分,再轻轻把文物移至事先准备好的衬绢上,衬垫宣纸用棕刷排平、拍实。清洗完纸张酸度大大降低,pH值为6.35。

2

采用夹揭的方式,揭除书页背面的托纸(图2)。把书页反铺在素绢上,用排刷润湿刷平,从背面小心揭去原裱纸。局部小面积裱纸与本体黏合过于牢固,如强行揭掉会损坏文物本体,因此残留的裱纸薄层予以保留,对字迹的展现无影响。揭除裱纸后的文物本体脆化严重,裂缝分布密集,边角残缺,纸面上还有若干不规则蛀洞。

图2 揭裱过程.jpg

3. 裂隙加固

为加固纸张表面的裂隙,增加纸张的强度,补全纸张残缺及蛀洞部位,同时能保护正反两面的文字信息,选用薄而软、透明性较强的薄型手工纸从揭裱后的那一面对书页进行加固,黏合剂采用传统浆糊水。长裂隙的部位贴条加固;裂隙分布密集的部位按照裂隙分布区域大小用相应尺寸的修复纸进行片状加固。修补后每页纸张未曾托裱过的一面字迹保持原状,背面加固处理过的部位字迹仍清晰可见。在显微镜下可以看到,断裂处、细小缺损处均已由纤维加固、填充(图3)。

图4 首页修复前后对比.jpg

4. 补缺修复

针对周边残缺的部位,选用相同厚度的染色纸进行补缺修复和整体加固。用刀片将纸张边缘打薄形成坡口,用毛笔沾稀浆糊涂抹后黏贴到补纸上。背面补纸沿稀浆糊的痕迹挖去覆盖内容的部分,用刀片做出坡口。书页喷淋湿润,垫纸后用重物压平。书页周围留出适宜尺寸,可以保护原件在翻阅过程中不受损伤。缺字残字部位保持原状,不作补笔(图4)。由于该文物残缺不全,仅余3页,原未装订,因此修复后也不予装订。

5. 包装储藏

将每页平铺于无酸纸中,再放于无酸纸囊匣中(图5),便于查阅。无酸囊匣放入恒湿储藏柜中进行保存,橱柜内可再放置适量防虫防霉剂。

图5 无酸纸盒包装.jpg

四、结语

双面写印纸质文物的修复技术在传统与现代的交融碰撞中取得了不少进展。传统修复技术在可再处理性和保持文物原貌方面具有独特优势,而现代新材料和新技术为文物的保护提供了更多解决问题的选择。案例中通过肉眼观察结合现代仪器检测分析,评估出文物的材质特征和病害情况。在揭除不当裱纸后,针对文物裂隙选用透明度高、韧性优良的薄型手工纸进行细致加固,恢复了文物原状,使文字信息最大限度地得到揭露和保护。针对文物边缘的破损,应用传统镶补加固的方式,有效提升了文物整体的牢固程度,同时避免了在日常取用或展览过程中,因直接触碰而对文物本体纸张和字迹造成的物理磨损。

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纸质文物的修复材料和技术将不断优化升级,日臻完善,新的材料、技术和理念将不断涌现,与传统材料和技艺相互结合,取长补短,为保护修复双面写印纸质文物提供更有效、更科学的选择。

来源:周文晖 谢福英 黄丽珍(1.福建博物院 福建福州;2.龙岩博物馆 福建龙岩)